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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，这世间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庄姜打断了玄素的话，咬着嘴唇道：“心魔还需要心来解的，师尊。”

玄素这个倒十分赞同，点头道：“是，希望庄梦年纪小，再大一些，也便好了的。”

庄姜不说话，想起未来，对庄梦来说，恐怕是更大的刺激，可是又能如何？她不知道，未来已经完全超出她的把握，她真的，不知道。

“走吧。”玄素见庄姜怔怔不语，知道她心里为难，也不多说，抛出一只巨大的芭蕉扇来，登了上去，俯身道：“庄姜，上来吧。”庄姜本想御剑，见师尊如此，也不拒绝，飞身上来，两人随着那芭蕉扇向幽云飞去，玄素忽然道：“尊者救是救回来了，只是受伤颇重，我们在南面聚首，然后回派治疗。”

“知道的，师尊。”庄姜咬着嘴唇，想问什么，终究没有问出口，茫茫里忽然想起玄若之事，忙道：“师尊，你知道吗？玄若师尊他出塔了。”

“哦？”玄素对这事颇为意外，怔了怔，又有些感慨道：“他居然…肯出来了…”

“是的，师尊，他也十分感慨呢，说跟你们同门师兄弟多年不见，有些想念，他如今心魔解除，准备结婴呢。”

玄素点了点头，面上露出感慨欣慰之色，道：“玄若师兄当年与尊者号称青云双绝，乃是决定厉害的精英弟子，只是不知为什么，竟为了一个灵宠违反了青云诫命，最后被罚入塔中，其实师父也会好意，想让他在里面静一下性子，谁知他知道那灵宠死了之后，竟不肯出塔，一直在里面……”

“苍月是那灵宠的儿子，师尊。”庄姜想到玄素为青云掌门，苍月又是妖王，还是把这种事情告诉他为妙。

“当真？”玄素脸上变色道：“他……”

庄姜点了点头道：“我入塔碰上玄若师尊，他知道苍月做下此事之后，便与我一起去地宫，让九尾妖狐夺回元神，最后妖神觉醒终于没有成功，多亏了玄若师尊之力。”这话便有些不实，只是苍月是玄若儿子的事情，是瞒不住的，还不如在这里缝了起来，到时候即使玄素知道了一些别的，也不会怪罪玄若的。

玄素脸上变幻许久，才点了点头道：“这倒象玄若师兄做的事情，恐怕他肯出来，也是为了苍月。”

“哦？”庄姜只觉得玄若是放下了心结，肯重新开始，却没想到他还有这一层考虑，她忖了忖，觉得十分有理，点头道：“这次妖王闹下这么大的乱子，玄若师尊恐怕也觉得有自己的责任，因此才出来压制儿子，只是苍月既然做了妖界的妖王，哪里肯听他的？”

玄素摇头道：“倒也不是听不听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，苍月乃妖狐，若是真的顾念父子之情，便不会在幽云界布下那么大的幻阵，玄若师尊恐怕也明白这一点，只是他觉得儿子坐下这等祸患，自己也要为青云出一份力罢了。”

庄姜点了点头，心中十分佩服，自己自谓颇有计谋，料事度人上，果然与第一大派的掌门无法相比……正忖度间，眼见幽云城渐渐映入眼帘，松云山峰难免隐隐绰绰有人影。

“庄姜，你下来吧。”玄素站在芭蕉扇的扇柄上，负手而立，那青云道袍随着清风飘起一波波的皱褶，那身子却越发挺拔，映着霞光染上瑰丽的粉红色，剑柄上的穗子一下下的飘荡，庄姜眯起眼，忽觉心中大慰，脆声道：“是，掌门师尊。”

说着，化作一道白光落了地，站了起来，见玄素驾着芭蕉扇渐渐远去，渐渐化作一个小点，消弭不见。

彼时，阳光暖暖，照在少女的脸上，清风吹动着发髻，青色的道袍在风中飘呀飘，心上的各种石头是她宿命里不得不做的背负，可是忽然有一颗“呼啦啦”落在她的脚下，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。

发了半天怔，化作一道白光向那松山峰飞去，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刚刚落云头，便听人道：“听说尊者救回来了。”“是啊，是啊，这真是灵界的大喜事。”

“是啊，听说他陨落了，我还哭了好几场哩。”

“啊，你不会也是尊者的倾慕者吧？”

“那又如何？这灵界的女修，谁不向往他？”

“听说他有很多女弟子呢，你是没分儿了的。”

“吓，我没听说他与那些女弟子有什么……”

“不是有个叫苏雪渊的，说是对她师父……”

“那有什么，你听说过尊者对她如何了吗？尊者那样的性子，恐怕没有女子能入他的眼，象赵悠云那样的灵界第一美女，都没有怎样……”

两个女修站在人群的角落里窃窃私语，却不妨在不远处，庄姜已经化身，她从前听了这话，还觉得可以与自己不相干，如今却觉得，前面便是深渊，自己不跳也要跳，若是……还不知天下怎样议论尊者，怎样议论自己……

想到这里，庄姜就止不住颤抖，她站在原地许久，才迈着艰难的步伐向前走去，两个女修见有人走近，互相对望一眼，停住了口，松山峰头本来只有青云派弟子，后来有人听说妖神觉醒未成，尊者被救了回来，纷纷赶过来，因此挤满了人，熙熙攘攘都举目想看尊者一眼。

尊者从前守护六道塔，乃青云世世代代的使命者，平时所行所为倒也敬服，后来赵城之行更是让其名声大振，这一次妖神觉醒，乃是惊动三界的大事，尊者为了救数十万生灵与道修，以身为殉，更是赢得了灵界诸人对他的爱戴，不论是远是近，大家听了消息，第一反应便是来看望他。

庄姜以为松云山头只有自家门派的弟子，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，道家讲究逍遥自在，道修们出了本派大事，一般不会挤做一堆，如今却里外里挤满了满满当当，竟是灵界从未见过的胜景，山下更是一堆堆上不得这松山头的凡人香客，说是要来看活神仙，人人口念佛号，个个要敬菩萨……

庄姜被这拥挤的热闹挤得“嗡嗡”作响，干脆展开神识望去，见峰头停着一艘巨大的飞船，正是去赵城时用的那船，掌门玄素正指挥着一杨凡几个把一个担架抬进飞船。

她的心忽然紧紧缩成了一团，道家讲究清逸，若不是伤重到一个地步，断断不会这么抬着进去的，何况他的性子何等强梁，哪里有这么不体面不过，必然是……

昏迷不醒……

庄姜张了张口，想上前去，却生出近乡情怯的感觉，无论如何动弹不得，正犹豫张皇之际，忽觉肩头一拍，一回头，一张惊喜的面容，正是朱嫣。

“你出来了，太好了，你师父复活了，你知道吗？”朱嫣望着庄姜，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，她不是那善于表达感情的，只是心中激动再也忍不住，忽然用拳头猛地咂住庄姜的肩头，道：“你这家伙。”说着，眼泪哗啦掉了下来。

庄姜见到好友，也颇为激动，拉着朱嫣的手道：“别哭，我这不回来了。”说着，忽然道：“金贞呢？”她想起那还阳丹还没给她。

“庄师姐，你为什么只问金师姐